Rampage．Phantom Pain

　　「博雅大人，該是用晚膳的時間了。」
　　不知隔了多久的時間，鶴丸突然對博雅說道。博雅眼見窗外的天色都沒變暗，身邊也沒點線香，真不曉得鶴丸是怎麼判斷時間的。
　　「可是晴明他……」還沒回來。
　　「晴明大人會與公主同行，所以就讓鶴丸先帶博雅大人到宴廳去吧。」
　　「───」

　　聽了鶴丸的話，博雅心裡直犯嘀咕──真不知晴明和黃蟬公主敘些什麼舊，居然去了那麼久。不過他也不好讓鶴丸為難，於是便乖乖地在鶴丸的帶領下到了用膳的宴廳。
　　一到那裡，晴明和公主都已經入座了，晴明還對博雅使了個眼色，彷彿在怪他來得太晚。看到晴明平安無事，那種帶著笑意的神情也沒變，博雅才覺得有些安心。

　　黃蟬公主依然坐在殿上，晴明則坐在客席，博雅的位子就安置在晴明身側。博雅入座之後沒多久，晚膳便送上了桌。

　　侍女們將盛著各種菜色的碟子放在博雅眼前的漆木小桌上。眼前的料理色香味俱全，讓博雅的心情不自覺地愉快起來。

　　「今日貴客蒞臨，實是一大喜事。」
　　黃蟬望向博雅，纖纖玉手持著酒碟，露出優雅的笑容。
　　「一點薄酒粗食不成敬意，還請博雅大人海涵。」
　　「公主真是太客氣了……」
　　博雅笑得很高興，但晴明臉上的淺笑依然沒變。博雅向公主敬過酒之後，便很興奮地拿起筷子，伸向桌上的料理，夾了一片肉就要住嘴裡送──

　　「──別吃那個。」
　　晴明微微壓低的聲音突然傳來，博雅便維持著張著嘴的動作，手頓了一下。晴明正眼也不看博雅一眼，便繼續說了下去。
　　「──那道料理是汆燙人臉頰肉。」
　　「───」

　　博雅一聽，全身都僵了，緩緩地闔上嘴，再慢慢地把肉片放回盤子裡。
　　果然還是有人肉料理。說什麼不會把人肉料理端到客人眼前，看來只是客套話。

　　「不只是那一道。」晴明的聲音繼續傳來。「博雅你能吃的東西除了碗裡的米飯，還有左手側那道涼水蘊，頂多再多喝點酒，其他的東西一口都碰不得。」
　　「───」

　　博雅望著眼前的「美食」，不禁嚥了一口唾沫，回頭看看晴明，晴明甚至連筷子都沒拿，只是拿著酒碟斟酒喝。
　　黃蟬看著博雅的表情變，只是微微笑著，但依然以優雅的姿勢，面不改色地用餐。

　　一陣靜默之後，菖蒲夫人招來了彈奏琵琶的樂者和穿著白色衣裳，帶著白色面具的舞者，說是要為客人們表演助興。
　　博雅想著，歌舞表演總不至於會有什麼問題了，便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表演之上。晴明也不再說什麼話，只是靜靜地欣賞表演。

　　『時乃久遠以前～～一個靠近京城的村落之中～～有一位美麗的女子～～那女子面似芙蓉，肌白如雪，朱唇豐潤；女子的衷情，只給一人～～』

　　優美的琵琶聲伴著樂者帶著微微哀怨的歌聲在大廳內迴蕩著，訴說著一個故事。舞者隨著歌聲起舞，動作美則美矣，但面具上那僵硬的笑容使得氣氛有些詭譎。

　　『然而紅顏薄命、紅顏薄命，女子的美麗，為她帶來了不幸的命運～～』

　　───
　　雖然覺得這劇情有些怪異，但博雅還是專心地聽下去。
　　此時另一個穿著男裝的舞者上場，臉上帶著兇惡的般若面具，手中持著一把亮晃晃的長刀。

　　『那美麗女子所衷情的、那唯一的情郎，畏懼她的美麗，深怕美麗的女子有一日會疑情別戀，他的自私讓他成了惡鬼；有一日夜裡，這男人便拿著家傳的長刀，來到女子的房裡。刺殺了她，並挖出了她的心～～』

　　男裝舞者舉起長刀，向著白衣舞者做出砍殺的動作，白衣舞者便倒在地上。男裝舞者的手往白衣舞者的身上一抓，掏出了一個象徵心臟的紅色布團。博雅摒住了氣息，雖然明知那只是作戲，但總覺得白衣舞者的衣服漸漸地被染紅了。
　　相對於博雅的投入，晴明的視線投向黃蟬公主，而黃蟬公主只是微笑著。

　　『受到愛人背叛的女子的悲哀，傳到了天際，讓京城下了四十九天的大雨，淹沒了村落、沖毀了莊稼與房舍～～這是一個連諸神都會哭泣的故事～～』

　　隨著悲傷的歌聲，博雅似乎也融入了故事的情境之中。想著那被殺死的美麗女子，受到水災侵襲的村民，博雅的眼淚便撲簌簌地落了下來。

　　幾乎就在博雅落淚的同時，琵琶聲突然停止，所有的人都將視線凝聚在博雅的臉上，連晴明也不例外。但博雅被自己的淚水濛了眼，所以沒注意到週遭的人們的表情和視線。

　　晴明微微瞠著眼，他雖然知道博雅宅心仁厚，情感豐沛，但看見博雅的淚水時還是有些驚訝，胸口也有些揪住。

　　而黃蟬依然帶著淺笑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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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久沒寫，整個寫文的感覺都不見了啦，嗚～～